郭茂手中甩着缰绳,一边不断的加快速度,一边回答了母亲的问题:“跑路!父亲与大哥要陷害我!不跑留下来当替罪羊吗?”
“不可能!”郭母不敢置信的说道,她掀开帘子,用手扶着儿子的肩膀,用力摇晃道:“回去,我要亲自问问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郭茂丝毫不为所动,仍旧驾驶着马车道:“没有什么好问的!我亲耳听到的!”
郭母的手,无力的从郭茂的肩膀上滑下,而郭茂为了让母亲彻底死心,紧接着说道:“回不去了!他们连我这个儿子,弟弟都能舍弃,更何况是母亲您这个外人呢!”
郭母将手中的帘子放下,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问道:“蓉儿呢!蓉儿该怎么办?”
郭茂也不知道,妹妹该怎么办,他曾经试图拜托叶娴,但是叶娴也无能为力。
然而为了不让母亲继续担心,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她不会有事儿的,哪怕是看在国与国的面子上,而且父亲也不会让蓉儿出事的,哪怕为的不是父女之情,为了郭家,也会保住妹妹。”
郭母不知道儿子所言是真是假,但是她只能如此希望着!
蓉儿怎么偏偏就进宫了呢!若是没有进宫该多好!
寂静了片刻,郭母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去哪?”
“去母亲的外家,虽然关系远了点,但是大魏比小卫更为强盛,也不至于将我们交出去!”郭茂沉声说道。
而他没有说的是,如今有臂驽在手,无论去哪个国家,不说将他奉为上宾,但是肯定不会将他拒之于门外。
郭茂与郭母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燕国。
被郭茂支开的车夫,回到了郭府后才想起来,二公子压根就没有说,他落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车夫只得欲哭无泪的站在郭府的门前,如今城门已经关闭,别说是男爵府的小小车夫,即便是郭父,除非有手令或者圣旨,否则也别想开城门。
车夫只得向郭父告罪道:“老爷,二公子让奴才回来,却并未说什么东西落下了!”
郭父猛地起身,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啪的一声,桌子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郭父的手却是青了一片。
茂儿知道了,而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郭父没有管,跪在面前的车夫,他收拾收拾直接进宫!
叶娴看着跪在乾清宫前的郭父,第一个反应就是,郭茂做出了选择!
郭大人大声喊道:“陛下,恩科之事事关天下学子,万不可这般轻易揭过,臣子亦牵扯在其中,臣肯请陛下彻查此事!”
此时此刻陛下总算是出现了,陛下喜怒难辨道:“即便是因此而搜查郭府,也无所谓吗?”
“陛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请陛下还臣子一个清白!”郭大人义正言辞的说道。
“来人!去郭家搜一搜,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证据!”陛下淡淡的开口道。
路公公恭敬的应道:“是!”
叶娴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若非亲耳听到了郭父与郭大公子的密谈,只怕还要以为,郭大人是多么的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倒不见得,慈父心肠却是有几分的,可惜这幅心肠给的是大儿子,并非是郭茂。
而陛下也不是真心想要彻查,他不过是想保住两个儿子,至于说究竟是谁当替罪羊,陛下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