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体内最重要却也最脆弱的部位,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想到要去保护它。
无论是迎风还是傲雪,艳阳还是大雨,它都坚挺的暴露着。
人们或许最爱惜自己的脸蛋,甚至对手和指甲的珍重都超过了对咽喉的在乎。
殊不这毁容与残废要是和死亡相比,是一种多么大的恩赐。
冰锥人觉得此刻的刘睿影和上次相比,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他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一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七绝炎剑》神气非凡,但是功法剑技终究是写写画画在书本上的死物,重要的还是在于修炼的人。
《七绝炎剑》固然十分珍贵,但是这么多年,拥有者也是数不胜数,怎么也没有听说过有谁借此成为那无上的天神耀九州呢?
刘睿影虽然身上的查缉司省旗官府已然是残破不堪,暴露在外的皮肤也是伤痕累累。
但是他在大宗师法相的加持之下,在冰锥人的眼中却是灿烂无比。
剑锋带起一阵阵呼啸之音,已经触及到了他喉间最稚嫩柔然的肌肤。
只需最后稍稍一挺,便能立马取了他的性命。
不过,刘睿影却没有这样做。
他似乎很享受如此这般紧迫的气氛。
终于,冰锥人退无可退。
他的背后已是贴到了镇中央水井旁的古树上。
但是他仍旧不想死,也还没有全身心的臣服。
他双膝往下一跪,整个身子顿时反向折叠过来,和地面尽力的贴合。
“啊……”
冰锥人发出一声惨叫……
方才这一瞬,他的双腿从膝盖处已经折断。
血肉中断裂的白骨刺破衣衫,血淋淋的暴露在外。
“啊!”
刘睿影发出一声长啸,这一剑笔直的刺进了古树中,如若无物。
不一会儿,古树开始扑簌簌的发抖。
不管老纸还是新叶全都一股脑儿的断裂落在地下,而后轰然倒塌……
连井口堆砌的石砖,都被这剑势掀翻了。
井水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向上喷涌而去。
冰锥人双目赤红,钢牙紧咬,两边嘴角处都渗出了几许鲜血。
“冰塞川!”
冰锥人双肘撑地,两掌之上重新凝聚起一个冰蓝色的气团,而后大喝一声,朝地面拍去。
他始终保持着跪姿,因为他已经起不来了……但是他还不想死,所以此刻也毅然决然的要拼命一搏。
若果说先前他不敢拼命,是因为他觉得还远远未到这般生死之间。而现在他选择拼命,却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然这种美好,实现的概率并不大。但有总比没有强。若是连这点愿景都失去了,那还真不如直接挺起胸膛往刘睿影的剑上撞去。
气团入地,初始没有任何异动。
但是刘睿影却看到,从冰锥人两掌拍出的地方,大地开始块块龟裂。
这不是因为干旱,而是因为寒冷。
而后,龟裂的土地中又冒出层层蓝色的寒气,在空气中渐渐凝聚出大片大片的冰晶。
连空气都能冻结的寒意,是一种怎样的严酷?
刘睿影不知道。
他也无需知道。
千年古树被腰斩,断倒于一旁。
井水兀自喷薄,犹如泉涌。
一人两腿反向折断,白骨淋漓。
这景象,也着实是惨绝人寰……
只是仍旧不如峡口外古战场那般壮阔,浩渺。
但宏观愿望只能广知大气象,细看微究才能体悟真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