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有点奇怪,刘益守好像就吃准了崔氏的人不会吭声一样。
“人人都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崔士谦若是把这封信交给高欢,岂不是在给自己手脚都捆上绳索这崔氏不老实,竟然还打着驱虎吞狼的算盘,其心可诛。”
刘益守冷笑一声,前两日崔孝芬派人送来一封十万火急的信,信中就说崔士谦一房的人,似乎收到了关中那边的消息,有意把南阳献给贺拔岳作为进身之资。
崔孝芬和崔士谦算是同族同枝,都是二房的人,他打听到这个消息不奇怪,甚至很有可能是崔士谦写信给崔孝芬求援而探听到的。
“主公,如今天下大乱,哪里还找得到老实人呢”
王伟忍不住揶揄了刘益守一句。
“不过,主公这封信要得。正好威慑崔士谦等人,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闹着玩的”
襄阳出兵攻打宛城,那可真不要太顺路了。沿途有河道有平原,唯独没什么天险。刘益守写信给崔士谦,明面上是“表达善意”,实则警告对方我可不是那种没有原则的“舔狗”,你当“绿茶”也给悠着点。
这封信足以打消崔士谦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空手套白狼,一句话就给你出兵对抗高欢,那真是想太多了。
有能力去做,但是依然按兵不动,这便是君子引而不发,跃如也。
“那可不是么,让他们掂量一下自己玩火的后果。”刘益守并没有否认王伟的看法。
王伟抚掌大笑道“那确实啊,怎么说我们也入主建康了,把我们当猴耍,可要想想怎么承受我们的报复。主公告诉他们襄阳这边的状况,崔氏估计要作出决断了。”
一般来说是这样,可谁会眼睁睁的放弃手中的权力呢这次崔氏哪怕要自保,恐怕也得给高欢表示一下“诚意”,那岂能是说句话写封信就能解决的啊
可以这样说,既然贺拔岳盯上了南阳,崔氏又不愿意彻底依附高欢,那么他们在夹缝中求生的结局就已然注定。
要么粉身碎骨被人吞并,要么大出血以后勉强维持着半独立的状况。想全身而退,几乎没有可能了。这也是高欢为什么对不依附自己的崔氏有恃无恐的重要原因。
“对了,通知杨忠,准备好开战的准备,干粮要提前备好。
另外写信给杨愔,寿阳那边秋收后,所有壮丁都要参加军训,为期三十天
一旦需要增兵,那边要随时准备好。
这回吞不下南阳,我就在襄阳住着不回去了。”
刘益守面色坚决的说道。
王伟心领神会,双手拢袖对着他深深一拜道“拿不下南阳,则建康必乱,主公所言极是。属下本以为主公还有退却之心是在下的过错。”
“放心便是要是输了再回建康,保证某些不开眼的世家中人跑出来骑在我头上拉屎。我就是要让这些人都无话可说,然后把绳索收紧,一个个把这些人揪出来。”
刘益守紧紧握住拳头说道。拿下建康,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路还有很长。这南阳郡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人已经到襄阳了么”
书房里,崔士谦感觉手中的信有千金重,他将信纸递给弟弟崔訦,沉默不语。
在信中,刘益守说自己已经在襄阳,并且屯扎了数万精兵,无论是高欢来了,还是贺拔岳来了,都足以击退他们,保护南阳。
还说自己麾下崔孝芬乃是重臣,既然他和你们是同族同宗,那自然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一旦南阳有事,襄阳数万虎贲就会朝发夕至前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