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燃昼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哑然失语。
随后,他听到那个碧霄女弟子不赞同地说道“小白,你怎么能这么说狐狸叔叔呢”
封燃昼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是该教育教育,小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说出要把人埋了的话
“说不定狐狸叔叔还能再抢救一下,我们怎么能直接放弃治疗呢”
封燃昼“”
小白思考了一下,觉得娘亲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它迈开腿朝封燃昼那边跑过去“那小白去看看叔叔还能不能抢救”
小东西还挺机灵,知道从阵法的外围绕着走,它腿短,跑了一大圈,好不容易绕到了“狐狸叔叔”的正面,就被睁着眼睛幽幽盯着它的“狐狸叔叔”吓得脚底一个打滑,浑身的毛瞬间全炸开了。
好半晌,谢小白炸开的毛才恢复正常,它迟疑地凑近,用小鼻子试探着嗅了嗅封燃昼“叔叔,你没事呀”
封燃昼“你很失望吗”
谢小白努力掩饰灰蓝色大眼睛里的失落,耷拉着耳朵,目光闪烁道“没有啊,不用给叔叔挖坑坑,小白很开心的”
这是开心的样子它就差在脸上写满“失望”两个字了。
封燃昼生生被气笑了。
不愧是“母子”,连气他的本事都不逞多让。
谢挽幽看了半天热闹,见封燃昼在小白这里吃瘪,乐得不行。
谢挽幽其实一进门就看到白狐的耳朵尖在动了,只不过是故意装作没看到。
谁叫他故意背对着门口不理人,被小白怼了吧。
封燃昼听到她的笑声,扭头瞪了她一眼“你还笑快把它带走”
谢挽幽若无其事地走近“小白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封师弟就这么赶它走,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封燃昼冷笑“我不需要探望,还有谁是你师弟不许乱喊。”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谢挽幽不想在孩子面前跟他掰扯,径自走进阵法里,随手揪住他的尾巴,拆开上面包着的纱布“行吧,封姓合欢宗弟子,今晚依旧是令你不顺眼的我给你换药,不过还有个好消息,从下周开始,给你换药的人就不是我了,是不是很开心”
下周就换人了封燃昼听得耳朵尖一动,抬起下巴矜傲道“是吗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谢挽幽捏住他的尾巴尖,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高兴归高兴,封姓合欢宗弟子,你能别晃尾巴了吗药都涂不匀了。”
被指责的封燃昼脸一黑,沉声否认“我没晃尾巴。”
他的尾巴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
封燃昼拒不承认,谢挽幽现在就很后悔刚刚没用留影石给他录下来“你没晃尾巴难不成你的尾巴还有自己的想法”
封燃昼沉默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自己被谢挽幽捏在手里的尾巴。
谢挽幽刚刚拆了包在上面的纱布,露出的狐尾这里秃一块那里秃一块,新长出来的毛也参差不齐,封燃昼看得头疼,又把头扭回去了,冷冷道“那怎么办它若是再晃,你干脆直接砍了它吧。”
这么丑的尾巴,不要也罢。
谢挽幽“”
你跟自己的尾巴生什么闷气啊
谢挽幽在这一瞬间,竟品出了这只坏脾气狐狸精的一丝丝可爱之处。
她轻咳一声,拍拍白狐的尾巴“别说气话否则我可能会当真的。”
封燃昼回过头瞪她一眼,警告道“好好上药,别乱摸。”
谢挽幽露出无辜的眼神,一脸正直地继续给他上药“怪我吗谁让你乱晃尾巴。”
“”
这时,蹲在地上暗中观察的谢小白忽然发现了什么,仰头对谢挽幽说道“娘亲,狐狸叔叔抓坏了地上的砖砖”
谢挽幽一愣,马上停下换药的动作,绕到封燃昼面前,弯腰抬起封燃昼按在地上的狐爪,果然看到了三道深深的抓痕。
她不由皱起眉头,拿出小本子和笔,开始在上面写字。
封燃昼迅速缩起被她握过的爪子,感到额头突突的“你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