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初回来时,谢承义也沐修回家,不过那时候的她嚣张跋扈,欺辱旁人,谢承义又是那等义薄云天,极恨恃强凌弱之人的人,对她自然很是不喜。加之他从小和谢宛宁一起长大,将谢宛宁视为他亲妹。谢昭宁这样外头回来的,与他并无兄妹相处的情分,居然还欺辱谢宛宁,他又如何会喜欢。她见谢承义不喜欢自己,自然对谢承义也并无好脸。兄妹二人前世关系及其冷淡。
姜氏惊喜地啊了一声,便是谢煊都眼前一亮,两人连忙上前将青年扶了起来,谢煊看着儿子,语气是掩饰不住地激动道“不是传话说,你还要过两日才能到汴京吗,怎的现在到了”
青年笑容灿烂道“孩儿四个月未见父母,自是十分想念,船行的速度太慢,孩儿舍了船骑马回来的”
姜氏更是热泪盈眶,上前捧着青年的脸看,不住地道“何必这般劳累,迟几日又有什么关系。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是苦了你了如今有功回来了就好,你父亲也好将你留在汴京,不再去那劳什子的庆阳府了你现在可要歇息可进了晚膳了若是没进,阿娘便让人传进来”
谢承义是姜氏唯一的嫡子,自然是爱如珍宝,拉着就不肯放了。
谢煊则见长子虽难掩疲惫之色,但眼眸明亮神采奕奕,就知道他心中极高兴,必定会说自己不饿不累。对姜氏道“你有问他的功夫,便有去吩咐的功夫”
以往这样的话,姜氏还是要回谢煊几句的。但是今日高兴,姜氏就擦了眼泪道“你说得是我高兴糊涂了”高声叫了春景、含霜等进来,让她们一个去传膳,做寻常谢承义爱吃的菜色,又叫她们另一个将前院的风宣堂赶紧收拾出来,给谢承义歇下。她们还以为谢承义还要几日才回汴京,近日又忙着堂祖母的寿辰,这些都还未曾收拾出来。
谢煊则转头对着几个女孩儿含笑说“你们哥哥如今在战场上立了功,封了巡检,还不快来拜见你们哥哥”虽朝堂封赏的旨意还没有下来,但今日谢煊同伯父谢景说话,已经知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故也不忌讳对外说了。
三个女孩儿便次第地上前,却是谢宛宁最先屈身笑道“哥哥安好,妹妹盼着哥哥回来,已是盼了许久了,如今知道哥哥归来,还立了战功,都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了还请哥哥不要见怪”
谢承义看到谢宛宁,笑容更盛,双手将她托起道“宛宁,你我多年手足的情分,何必将就这些虚礼。你上次说你喜欢庆阳的曹杏脯,哥哥买了几盒,一会儿便差人给你送去”
谢宛宁笑得眉眼弯弯“难为哥哥记得”
两人自然十分熟稔,的确是当做嫡亲的兄妹相处过多年的。
谢芷宁也上前行礼,说了一串恭祝的吉祥话,谢承义也笑着将她托起,说给她带了庆阳的白瓜子。
谢昭宁默默看着谢承义和谢宛宁笑谈,心中叹了口气,也上前给谢承义行礼“哥哥安好,恭祝哥哥了。”
她抬头,只见谢承义看到她的时候,笑容就已经略淡了下来,似有些敷衍地点点头道“昭宁妹妹安好。”却也不说给她带了什么,被姜氏轻轻一戳胳膊,才道,“给妹妹带了几朵绒花,一会儿亦让人送去妹妹那里。”
谢昭宁早已见过谢承义对她这般模样,便是更坏的也见过,因此只是淡笑纳了。
姜氏瞪了他一眼,可一时半会儿也不好说他。
几个女孩儿都见过了礼,谢煊想着今日宴席她们也尽都累了,让她们先回去歇息着,往日有多的说话的时候,几个女孩儿才纷纷告退。
谢昭宁从正堂出来,看着谢宛宁和谢芷宁略向她点头告退,各自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了。她却暂时不想回锦绣堂去,想着祖母此刻歇了,亦不想去打扰了祖母,便沿着石径走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前,凝望着平静的湖面,和渐渐暗下来的,投在湖上的霞光。
青坞瞧着她,不明白她所想,有些疑惑道“娘子,怎么了大郎君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想着过去两人的关系并不好,青坞又道,“您可是觉得大郎君对您略显冷淡想来是您二人相处的时日还不够长罢了。时日长了,大郎君定会喜欢您的。”
谢昭宁却嘴角维扯,笑道“相处的时日再长,会有他同谢宛宁相处的时日长吗。”
她却并没有这样的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