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素宴行不卑不亢地说:“前皇太女澹台静,已经死亡了。”
皇帝澹台宏远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阿静是怎么死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她身边那些内卫呢?!连主子都守不住,是想造反吗?!”
大祭司素宴行说:“澹台静是在企图杀死另外一个人的时候,被受害者自卫反击而死。”
“她的案子,由特安局审结。”
皇帝澹台宏远愤怒扭头,对霍御燊说:“霍总督察,你好大的威风啊!”
“连朕的公主,你都能放任她被人杀死?!”
“朕还以为你是最忠心的!朕真是看错了你!”
霍御燊心里微微觉得不妙。
他从皇帝背后走出来,站到书桌前方,清冷地说:“当时澹台静是以白翠微的身份行动,甩开了所有的内卫和特安局安保人员。”
“其次,既然澹台静不是婚生子女,她就不能享有公主身份。”
“最后,她的案子,特安局已经征得皇后同意,结案了。”
皇帝澹台宏远听见“皇后”两个字,似乎窒了窒,但很快说:“皇后之前不是在疗养院吗?”
“谁放她出来的?”
言下之意,当时是他下旨送皇后去疗养院疗养。
他后来就昏迷过去,谁敢抗旨把皇后弄出来?
霍御燊说:“是当时的皇太女不忍皇后在疗养院里安全得不到保障,亲自去疗养院接回来的。”
“当时全帝国直播,大家都夸皇太女孝顺。”
现在想来,“孝顺”两个字的评语,简直是一巴掌打在澹台静这个假皇女脸上。
这句话,也把皇帝的怒气堵回去了。
对于高层来说,凡事但凡公开了,能转圜的空间几乎就不存在了。
毕竟大家都要脸,高层尤其要脸。
当高层都不要脸的时候,那就表示事情已经严重到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程度。
皇帝澹台宏远闭了闭眼,说:“你们都出去,御燊留下来,再让皇后进来。”
御书房的人对视一眼,又鱼贯走了出去。
皇后利奉恩就带着两个警惕的女官在门口候着。
他们出来,皇后利奉恩看也不看他们,仰着头走了进去。
她的脊背挺直,像是宁折不弯的青松。
御书房里,皇后利奉恩进去了,却并没有关门。
皇帝好像也不在乎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皇后,阿静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能接纳她?”
皇后利奉恩淡淡地说:“好?好在哪里?”
“是她处心积虑要弄死我,还是对我阳奉阴违,暗地里跟你的九嶷夫人勾勾搭搭?”
皇帝澹台宏远做出几分尴尬的样子,说:“呃,这个呢,其实也不能怪她亲近九嶷夫人。”
“因为她……因为她……”
皇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后利奉恩发出一声冷笑:“陛下,您就别装了。”
“澹台静,根本不是权九嶷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