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接一张官榜的时候便被下了套,前几张榜单揭的让这群凶狠汉子人心惶惶,总算是想着聚起来给他点颜色看看。
苏楚开始一路高歌猛进,直到被百来号刀口舔血的汉子围着,陷入死境,这才发现入了套。
只是苏楚没有束手就擒,本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稳赚的自欺想法,来了次浴血奋战,一鼓作气砍翻了几个小喽啰之后,二而衰的时候便被人在身上划了好些伤口,三而竭拼着以命抵命的想法,朝着骑马的贼首杀了过去,看上去像是认了命,贼首也是是个骁勇刀疤汉子,还以为他只是垂死挣扎,一记重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入了骨,苏楚狠心狞牙一笑,一手抓住刀身,瞬间血流不止,从手指间溢了出来,趁着贼首怔神的时分,大喊一声,猛地用力,将人从马背上生生拽了下来,贼首弯腰跌在半空的时候,苏楚借力一蹬,坐上马背。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伙打家劫舍的草莽人士见过太多的殊死一搏,但像这种还是头一回,微微一怔,也就是这个简短的空档,苏楚一提缰绳,骏马长嘶一声,甩蹄冲撞了出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榻上,屋外两个人举杯对饮,谈笑风声,其中一人便是这个江秋寒,另外一个声音略微沉闷。
他后来才知道这人叫谢长亭,北齐权谋第一人,恰巧办完军务归城,他抢过来的马惊扰了轿子,却也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将伤养好之后。
谢长亭在这期间也是知道了他伤的来由,便将他留在身边,时不时办点轻巧事,从鬼门关回来之后,他也谨慎了很多,没有像夜知冬那般三思而后行,但也会想一想,事情也没出过什么大篓子,回开封的时候,谢长亭给他安排了个职位。而他也不想再过餐风宿野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半推半就接受下来,可能沾了几分谢长亭的光,又或者真的有些本事,几件滴水不漏的事情下来,职位也是升的有些快。
再到如今的统领位置,手下也管着好几百号人,有些事都要他的吩咐,自然就想的多了,实在不懂捉摸不透的时候,便提着酒去谢长亭府上取经,性子也就沉淀下来。
此番回西夏,谢长亭私下吩咐了很久,让他挑了几个得力手下,让他说万事听这江先生的,当然,还有谢长亭吩咐下的一个隐秘任务。他不解,但是没多问。
至于江秋寒江先生,他也听过一二,原本算个哗众取宠的俳优,在官家面前转悠,说些个民间小段子,无权无势,成天吃着官家饭,不做官家事的人,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谢长亭抓了壮丁,去了趟宋国,没想到就让宋国灭了国,具体事宜他不清楚,但智计谋国的人谁能小觑他不近不远的做着自己的本分事。
眼下又来了西夏,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事,其余跟过来的侍卫都被江秋寒遣散走了,唯独苏楚跟着他一天在这烟柳画舫里流年往返,苏楚又不敢放纵,整夜闲暇时分便喝酒,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春啼仙音。
沉默良久之后,苏楚终是开口说道“先生,就没有什么事让苏某去做的”
江秋寒饮尽杯中半凉的茶水,笑着问道“有啊,就是在这里看西夏就此亡了国”
说起来,苏楚并不认为自己长在西夏就得说要替西夏卖命,这些对他来说就是个屁话,连自己的女人都死在了西夏,原本卖命的兄弟也是因此割袍断交,心如死灰。这天下归属谁,谁掌权天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如今他只知道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行了,就这么过完此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