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巨蜥身边,豹猫看到巨蜥正拼命想要拔出脖后的那把匕首。它的爪子能轻易将人撕碎,却根本够不着刀柄。它愤怒地拍打脖子,拍打着那个造成痛苦的来源。它的喘息声也变得越发沙哑。
溪水被血水染红,大量失血使得体力本已消耗很多的巨蜥如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虚弱老人,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它有着强烈的求生欲,它依然不放弃拔出脖后给它制造痛苦的凶器,它来回扭动着身体,试图转过头去咬匕首。
一个黑影从刺目的空中落下,踩在它身上。它听到了皮肉被劈砍的咔咔声,感受到身体被割裂的剧烈疼痛。
巨蜥的想发出愤怒的咆哮,可是从口中冲出的声音是短促的嗷叫。随着豹猫手中短斧的起落,嗷叫又变成了哀呜,最后身体抖动了数秒,头部朝一边歪倒,一动不动了。
没有时间休息,豹猫跳入溪水中,来到这头死去的动物脑后,举起手中的短斧,奋力劈开坚硬的鳞甲和颅骨,在里面抠出了半天,掏出滴淌着鲜血和脑浆的一团东西,就这溪水冲洗后,一脸失望之色,忿忿地扔进溪水里。
那团东西在水里数度沉浮后,顺着溪流绕过巨蜥的尸体,向下游流去。
忙了半天,居然只是头普通野兽。豹猫心情沮丧,下一刻,却蓦然心惊,只觉着自己整个身体的的的毛发猛然炸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在豹猫心中轰然浮现。
他捏紧手中依旧滴血的短斧,缓缓转身,双目竖瞳孔猛地收缩。
两只巨大的蟒蛇头颅,出现在山脊上,它们相互依靠,正冷漠地俯视着浑身血水的他。
……
天边露出一抹亮光的时候,杜霖三人迎着飞雪,走出了松木屋。
屋外,雪花飞舞,气温却略微回升了一些。慕容影一身护甲走在队伍的前面,杜霖和江小力则裹着各种皮毛毯子,像两个风雪中的爱斯基摩人,艰难地跟着后面。
当三人攀越山谷西面的山脊时,看到朝阳下,两只巨大的鸟型兽从头顶上空飞过,向身后的山谷松木屋俯冲而去。
看到空中鸟型兽背上的人影,桂之荣心中庆幸。此时,他明白对方骑着狼骑追赶自己,完全是处于一种对猎物的戏弄,心中愤恨不已。
昨晚,桂之荣听了杜霖的打算后,没有迟疑便同意了。这让杜霖准备的一番说辞落了空。他本以为这个昨天还像小姑娘一般软弱啼哭的胖子,是打死也不会回到那个令其胆寒之地的,却没想对方听了自己的想法后,眼中迸发出坚毅的光芒。
杜霖不知道,桂之荣跟他陈述完自己的遭遇时,同时也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思。尤其是亲眼目睹杜霖打死狼骑人那种杀伐果断的做法后,更是为自己的怯懦畏惧感到羞耻。所以,当杜霖提出营救被俘的伙伴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踏上重返当日逃亡之路时,桂之荣心中情绪复杂难明,畏惧、悔恨、愤怒皆有。杜霖和慕容影的冷静从容,让他知耻而后勇,压制了心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