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缩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方才她用书砸向[散兵]的同时,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邪眼摘了,变成了小狗躲在沙发底下。
沙发底下一片漆黑,小狗的毛色与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只留下一双铮亮的金色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垂落至地的沙发帘完美遮住了小狗的身影,但同时也挡住了苏米观察外界的目光。
之前在研究邪眼工厂里的邪眼时,经过迪卢克的允许后,她便留下了几个,没想到今天便派上了用场。
借愚人众自己研发的邪眼愚弄了他们的执行官,[散兵]现在应该气炸了。
而他真正想要的邪眼被苏米扔在了一边,与她一起待在被沙发帘围住的空间里。
苏米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地板上,木屐每一次敲击地面所发出的震动,都毫无保留地传达到她耳中。
那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象征着木屐主人不耐烦的情绪。
“晨曦酒庄的大厅连接着储存酒的地窖。”
她忽的就想起了迪卢克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按理来说,即使是再近的距离,实心的地下也不会如此清晰地传播着从另一处敲击的声音。
但她现在却能听的如此清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迪卢克所说的地窖就在这处地下。
苏米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兴奋感。
顺着地缝仔细摸索,果然发现了一处缝隙中透着微弱光亮的木砖。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按了下去。
“咔嗒”
苏米脚下一空,毫无准备,直直地往下掉。
恰好此刻,[散兵]也掀开了作为遮隐的沙发帘。
他看着那空了一块的木砖,眼神冰冷。
而掉下去的苏米,正在与酒水作斗争。
她正好落在了一个装满酒的酒缸中,好不容易浮上来之后,发现邪眼沉了下去,又原处返回,连刨带划地捞回了邪眼,狼狈地出了酒缸。
也幸好这酒水的度数不高,不然她还没等到迪卢克回来救她,可能就先醉成傻狗主动和[散兵]跑了。
苏米刚找了个地方藏好,[散兵]就带着一身寒气到达了地窖。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酒窖,既保持了功能性,还颇具美感,设施齐全,干净整洁,每一口酒缸都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气。
但观者却无心欣赏,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视线在某个地方停留了一瞬,紧接着抬脚便向地窖深处走去。
察觉到[散兵]的气息正在远离,苏米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她将邪眼捞回后,便变回了人身,此刻正缩在某个空酒缸里,紧紧攥着手中的邪眼。
酒独特的果香萦绕在鼻尖,苏米无意识地盯着眼前泛青的缸壁,眼神发散。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可以借着这地窖,将[散兵]关起来。
只要她出地窖,在[散兵]不注意时将入口封锁,就能完成计划。
这地窖,就是愚人众执行官大人的牢笼。
苏米的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她爬出酒缸,先是小心观察了一番周遭的环境,在没看见那令人紧张的身影后,便谨慎地从入口回到了晨曦酒庄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