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难以置信的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户部收到的税银都经过了层层清点,将近三千两银子对不上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皇上明察啊!”
崇祯这会儿哪里还听的进去毕自严的“狡辩”,他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这可是他最信任的户部尚书啊!
朕对你还要怎么样?
朕给你官加太子太保,让你位极人臣,你竟然敢徇私舞弊,包庇亲友贪墨税银!
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他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头晕,终于,他忘却了毕自严所有的功绩,忘却了毕自严为了调拨粮草将尽几十天不眠不休,累的头胀如斗,吐血不止,现在,他只知道毕自严背着他徇私舞弊,当着他的面还要狡辩不止!
啊呀呀,气煞朕了,他忍不住怒吼道:“骆养性,给我将这个徇私舞弊的奸妄小人打入诏狱,好好审问,看他是怎么欺瞒朕的!”
骆养性和毕自严同时目瞪口呆,皇上莫不是疯了吧!
这还没完呢,紧接着,崇祯又怒吼道:“还有,都察院巡按御史郑友元也给朕打入诏狱,好好审问,看他是怎么贪墨税银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不说别人,就连骆养性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都知道,毕自严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徇私舞弊啊,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想徇私舞弊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办法,留下这么大个漏洞给人去查啊!
皇上怕是有点神志不清了,这是骆养性和毕自严共同的想法。
但是,当着崇祯的面他们却什么都不敢说,骆养性愣了一下,随即便朝毕自严使了个眼色,然后严肃的道:“毕大人,走吧。”
毕自严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看骆养性的眼色,他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变的昏暗无比,皇上,竟然要将他打入诏狱审问,自己如果真的徇私舞弊还差不多,问题自己压根什么都没干啊!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自己鞠躬尽瘁,废寝忘食,竭尽全力支撑着大明摇摇欲坠的财政,皇上竟然听信谗言,将自己打入诏狱!
他已经隐隐明白了,这肯定是温体仁搞的鬼,但是,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解释皇上都不会信了,因为皇上已经完全被温体仁给蛊惑了!
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颤巍巍的向外走去,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那里,或许就是自己这些忠臣最后的归宿吧,天启朝如此,崇祯朝还是如此!